寂寞如歌

我想站着
想永远地傲立着
就象珠穆拉玛峰一般
永远屹立于世界之颠
让尘世间的人们永难触摸到她那圣洁的额角

我也想坐着
想永远地静坐着
就象埃及金字塔一般
永远神秘地端坐于荒漠之中
让古往今来的人们只能在她的脚下畏敬的仰视

我还想躺着
想永远的安躺着
就象巍巍的长城一般
永远地逶迤于群山峻岭之间
让所有触摸到她每道伤痕的人们都发出无限的慨叹

我想安静
象静湖中的夜空一般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到湖中的星星与水草上露珠的对话

我也想奔腾
象长江黄河一般奔腾
以一发不收之势推开一切阻碍向前奔进

我更想咆哮
象汹涌的大海一般咆哮
咆哮着吼卷走人世间的一要污秽

我想沉默
沉默得象故宫门上的那把铜锁
那把发了绿的铜锁
永远也撬不出一句有关历史的记忆

我也想狂呼
想对着漫天的乌云狂呼
以那霹雳般的狂呼声撕开层层的阴霾
还人间一个光明

我想仿一仿乞丐
以一种乞怜的眼光去观察各层次人的各色脸嘴
也体味一个最低阶层的泪水到底有多咸

我也想充一充皇帝
以一种人类主宰者的身份去行使一下统治者的至尊权力
也品味一下统治者所特有的种种复杂心态

我想化作神佛
以一种超凡脱俗的慈悲胸怀去普渡众生
也从中领略下受人漠拜神圣滋味

我也想变成恶魔
以一种超罪恶的方式去粉碎人世间的所有罪恶
然后引火自爆......

我想----------
但毕竟这些永远只是＂我想＂
我真正所想要的仅仅是是做一个孝子
在父亲临终时能给他抹去最后一颗永别的泪滴

我真正所想的仅仅是想做一个好丈夫
当娇小的妻子面对困境慌乱时
能毅然地挑起担子向前迈进

我真正所想的仅仅是想做一个慈父
当晚归的孩子在门外惊呼前
能早早地看到守候在门口的父亲


　　　　　　　　　　　　　　一九九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于绍兴柯桥回杭的巴士上